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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新剛:冰虹的詩,人類審美的理想

更新時間:2019-08-29 | 文章錄入:jkz | 點擊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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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詩歌的創作需要創作主體具備一顆超拔的詩心、沉潛的激情和高妙的表達技藝。沒有拔世脫俗與敏感的詩心,詩歌的創作只能淪落為對事實的復制或紀錄;沒有沉潛的激情,不僅會失卻詩歌創作的原動力,而且還會喪失詩歌的重要功能——靈魂之間彼此的感召與通聯。沒有高明的表達技藝,則無法將內心對社會、生活、人生的認知與體驗準確地表現出來。詩歌是獨特的人類創造,也正是在這個意義上,意大利文藝復興時期的詩人塔索曾說,“沒有人配受創造者的稱號,唯有上帝與詩人。”詩歌每每因表達人世間最樸素的真理與最美好的情愫而令讀者內心戰栗不已,因此,別林斯基說,“正像美一樣,詩歌——這美的表達者和獻身者——本身就是目的,除了目的之外沒有任何目的。”

  著名詩人冰虹致力于詩美創造,頗具詩心和詩思,她的詩心既無比敏感多情又頗為廓大深邃,她的詩思無比靈動灑脫,既能夠穿越歷史與現實之間的樊籬,又能夠打破想象與表象之間的障蔽,游走在無疆的詩的國度,自由自在地飛翔于詩的天宇。總體而論,冰虹的詩作富有理性主義的光芒和空靈飛揚的審美特質。冰虹富有敏銳而復雜的情感和對理想主義的執著,在一個高度物質化的時代,她的詩作顯得與眾不同甚至有些“另類”,卻體現著人類最高的審美理想。她的詩和著流逝的時光,從心底款款流出,魅力無窮,情趣無盡,恣意盎然,從容,傲岸,貫通著夢和現實,是人世間最獨特美麗的詩篇。

  “詩人是以一個人的身份向人們講話。他是一個人,比一般人具有更敏銳的感受性,具有更多的熱忱和溫情,他更了解人的本性,而且有著更開闊的靈魂……”([英]W·華茲華斯:《〈抒情歌謠集〉序言》,《英國作家論文學》,汪培基等譯,生活 讀書 新知 三聯書店1985年,第23頁)冰虹的詩是冰虹心靈的袒露,純粹干凈美好,讓人不得不仰起頭來仰望!冰虹星辰般閃亮的詩句,仿佛一直飄飛在纖塵不染的天空。進入那千回百轉、風情萬種的虹園,心,慢慢被冰虹詩意的芬芳浸潤,而變得多彩發光曼妙,這種時刻所有的所有都融化在美好的詩意中,這就是冰虹詩歌的魅力,只要看過一遍就無法忘記。

  英國湖畔派詩人華茲華斯曾經說過,“詩是強烈情感的自然流露”([英]W·華茲華斯:《〈抒情歌謠集〉序言》,《英國作家論文學》,汪培基等譯,生活 讀書 新知 三聯書店1985年,第31頁),冰虹的詩絕大多數詩作無不是詩人強烈情感自然而真誠的流露,詩人的心底潛隱著奔涌的海濤般的激情,最終外化為或優美或感傷的詩行。對美好的愛的歌吟是冰虹詩作中最為重要的主題之一。冰虹有著一顆極為敏感而多情的詩心,她如同一個為愛賦形并為之涂抹色彩的畫家,反復調試著手中的顏色;又如一個愛的煉金術士,不斷地將愛去蕪存菁。冰虹在詩語構筑的王國中將愛、享愛、悼愛,在屬于詩人的“虹園”中一一種下了愛樹,更在世俗的世界之上建構起理想國虹園。冰虹的詩大部分詩章為愛的詩篇,冰虹一顆溫婉細膩的詩心感受品味愛之酒的甘冽與醇美,徜徉在愛的“虹園”流連忘返,《人生之外,還有另外一種人生》、《光,照著》(組詩)、《虹園》、《虹書》、《虹謠》、《虹·在水中央》等等,或表達狂野決絕的愛意,或表達繾綣銷魂的柔情,“對于我/一個字就能/把滿夜的黑覆沒/它是愛”(《人生之外,還有另外一種人生》)。透過對冰虹詩作的解讀,我們不難發現,在詩人冰虹的潛意識里,她執拗地相信愛是沖破苦悶之繭的最有效的利器,也是靈魂獲得救贖與超越的重要途徑。“我想象中的你放著光/你的聲音放著光 你輕輕的吻/放著光……我想象中的你放著光 光的長度/正好是你愛著我的長度/正好是你的溫暖將我圍攏的長度”,永恒之愛的光芒如豪雨一般鋪天蓋地,朗照心靈的每個角落。《虹園》、《虹書》、《虹謠》、《虹·在水中央》等長詩則極盡渲染之能事,將縝密的情思,委婉的纏綿,愛的懸想與愛的輝映、理想與現實,酣暢淋漓地展示出來。抒寫與歌詠愛,是詩人冰虹詩的主題,而冰虹新鮮華美芬芳的愛情之作,是最能打動讀者心弦的制勝法寶。

  冰虹的詩在詩藝方面極其值得我們關注。

  首先,詩歌題材的展拓,詩歌主題的突破。冰虹詩雖然主要是抒寫愛情,但也觸及了愛情之外的題材與主題。如集中的紀游詩與對不合理的社會現實進行指摘的詩作以及為災區祈福的詩作。如組詩《臺灣札記》和組詩《在人間》,前者表達了對寶島臺灣的摯愛與衷情,后者則表現了對現實社會的批評。這表明詩人冰虹不是一個僅在象牙之塔中低回不已的超脫現實的人,更不是癡戀自己倒影的那喀索斯(Narcissus),除了抒寫愛情之外,她還關注和表現當前豐富而復雜的社會生活。

  其次,濃郁的古典色彩。冰虹詩中的意象及意境古典化的意味比較濃重。她筆下中國傳統詩歌中的意象紛至沓來,冰虹詩中的愛神并非西方神話傳說中煽動著雙翅的丘比特,而是中國古典詩詞歌賦中凌波微步的洛神或妖嬈嫵媚的狐女或“披薜荔兮帶女羅”的“山鬼”。這顯示了冰虹在創作中向傳統詩歌的借鑒。

  再次,獨特的意象。“對藝術來說,意象統攝著一切:統攝著作為動機的心理意緒;統攝著作為題材的經驗世界;統攝著作為媒介的物質載體;統攝著藝術家和欣賞者的感興。”(葉朗:《現代美學體系》,北京大學出版社1988年,第119頁)毫無疑問,冰虹在詩作中建構屬于自己的詩歌意象和意象群。“藍海”與“虹”是詩集中的兩個重要意象,這兩個耐人尋味的意象一個與大地相擁抱,一個高高地懸掛于蒼穹。兩者似乎遙不可及,卻又彼此相望。現實中的大海廣闊無垠,具有巨大的包容性;同時,它又深不可測,神秘幽深,表面風平浪靜,內里卻暗流涌動。虹,美麗無比,卻又稍縱即逝,似真似幻,無法把捉。虹的天空是那樣澄明,一塵不染,在虹園水汪汪的清潔明凈的藍天中,虹像一個美不勝收的夢,飄飛著。在冰虹詩中,“藍海”博大、寬容而睿智,引領著世人走出苦難。而“虹”,美輪美奐,象征著“藍海”美好的愛情理想。組詩《虹園》和組詩《月女》中的意象值得反復玩味。“虹園”是作者戛戛獨造的意象,詩中的“虹園”浸透著作者的款款深情,既是精神堡壘的象征,又是精神憩園的寫照。在“虹園”自足的世界中,一切均生意蔥蘢,一切均詩意蔥蘢,“光醒著詩意的美艷/一條鮮花鋪成的路/伸向天空/我無須隱藏自己/一泓澄澈/已映亮我的眼睛”。“一朵花在彌漫的暖意中/傾進無邊憂郁的漩渦/陽光晃亮的蔚藍/劃過天幕 漫過水聲/催生詩的濃稠”。而“虹園”之外卻是蕭瑟的所在,“園外/倦容密密麻麻地爬滿了地面/人山人海的沉重/廢棄的垃圾凌亂/一個乞丐的聲音/劃入寒冷”。“月女”則是美到極致、癡到極致的奇女子,她俊秀飄逸,不染絲毫塵滓,純凈得如同一塊無暇的美玉。她既帶有狐仙的妖嬈,又帶有“山鬼”的神秘,飄忽而來,飄忽而去,在人世間留下驚鴻一瞥。

  最后,冰虹某些詩歌的戲劇化特征凸顯。所謂詩歌的戲劇化是指,詩歌在創作中開始慢慢背離只注重意象營構與意境創設的詩歌傳統,而是將創作的注意力轉移到對抒情主人公的語言、動作(場景或情節)的詩意展示上來。這個特征,在她的長詩創作中尤為明顯。如《獻歌》中“在柔情繾綣的時刻/她從詩經的蒹葭/向你顧盼 柔曼的香/晃動一世的迷離/誰的驪歌/把她馱回今生。”“她又是一只閃光的火狐/在高高的山口/化血為翼/頂一盞幽星/盜一只三月的桃花,抱住春暖的氣息”。有動作、有場景宛如一幕生動地演出。再如“春花如瀑/流淌三月/虹載了半闕愁詞/纖手相邀/就飛身飄來 坐坐/輕斟淺飲 微醺小臥/與虹共填那半闕”(《三月·幽虹》)透過形態和動作的勾勒,將情感生動地傳達了出來。冰虹的詩歌開始注重場面和動作的表現,這既是對傳統詩歌表現技法的突破,又是對現代詩歌表現技藝的豐富。

  要之,冰虹詩的詩意的流淌,滋潤著詩人冰虹自己,也滋潤了我們的這個世界。冰虹的“牧歌”使愛呈現出蓬勃的生機,輝煌著這個世界的美好,是人間最獨特美麗的詩篇。著名詩人冰虹的詩在永恒中保持著常新的涌流的姿態,雖然她的詩也會呈現出黑夜般的色彩,但卻不斷給讀者帶來驚奇、贊嘆等震撼人心的沖擊與感受。

  (楊新剛:曲阜師范大學文學院副院長,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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